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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vi,莫维

出胜,露中,敦椴,犬狼,最赤,瑞金,轰出
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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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巫师瑞&花魁(假扮)金

*原梗来自阿灯太太

*极快完成一点质量没有,车之后另写orz

 

text:

来到吉原,格瑞的步调还有些许别扭。
他不喜欢灯红酒绿,莺歌燕舞的气氛,同样这气氛也不喜欢他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却都下意识避着他。在吉原,任凭谁都愿不分昼夜玩乐。这样狼狈又散发着可怖气息的武士,谁碰到都会觉晦气。
格瑞把行囊挂在肩上,左顾右盼。
不远处的建筑显得很华美,上面的招牌上字似乎也是请先生写的,古朴又气派三个大字“月华楼”。

“月华或是月花,总之有这么个地方。那里的花魁生得副异域人似的面庞,脾气却出名的烂。可那又如何?皮囊好就足够了。”
不知哪来的无名女子这样说,顺手还拿了他洗好的果子入嘴。大概是晓得他不会拔刀,她启唇笑得狡黠。
“金发碧眼的矮个子,大概被当作秃。但客人好这口的很多。我觉得你认识,便和你说一说。”
怀里揣掇余下的果子,她便没了踪影。只剩他看那窗外的月,狠狠捶向桌子。
碗盘碎了满地,声音脆响。

他定夺好步伐进门,吓得人都定在原地。结果他把行囊向地上一摔,纸币散撒开踉跄在地上。
“花魁。”
他只说两字,之后再不言语。 下手急忙收起钱财,四处通告后将格瑞带到扬屋。
“葵来了。”
就坐不久,在饭菜要端上时才有急促的脚步传来。门扉被拉开,挤进来是扑鼻的香。蔷薇艳俗,茉莉透彻,天竺葵绽放,满天星扑朔朔如雨如雪如黑空星子。格瑞转头,和来者对眼。

花魁举手投足又柔又雅,金色长发勾起几缕用繁华发饰别一侧,凑上牡丹落下串珠在耳边晃荡。薄红中红鸨色揉成团混合在和服上,稀稀点点两三朵碎花,翻翻落落四五层余霞。唇红齿白,眸中蓝光似水似天,花魁的一脸不屑,却在同他对眼一刻烟消云散。娇俏的容貌拢了兴奋的红晕,惊叹又欣喜,悲哀又释然。千万思绪使他嘴角抽动几下,却再开口时抿紧。

一点不假,就是金。这里的人叫他葵,可就是更换几千万名字,他也能在对眼那刻知道这是他思思暮暮的金。

他觉得心悸动,痛楚,撕扯迸裂成一片片又堆积塞满他身体的角角落落。辗转难眠的长夜,奔波不定的白日,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见金。此刻的重逢使他霎时被冻结,脑海里有关金的事一一涌现,但他只是跪坐着,忍耐着,抬头看着盛装华服的金。金比以前要美,但眉宇里的英气却不损丝毫。同以往一样,他还爱在惊讶时皱起左边的眉头,这使格瑞忽得熟悉并心安起来。

他们彼此定神,金前几步坐在对面的坐垫上,四周围上了各色女流,举酒端茶上菜,云一般聚拢,风一处即散。片刻后屋里只剩他与金,金给他斟杯酒,清洌如泉却喷香。他们谁也不说话,静默地斟酒递过,静默地嘬取饮末,静默地执著吃食。一切都如梦似幻,谁也没开口,就结束了这顿晚餐。格瑞不晓得这重金买来的珍馐滋味,只是嘴巴牙齿上下嚼碎吞咽,生硬得像石板。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的筷子,这时格瑞再次看面前的金,却看他几近没有进食,只是痴痴看着他。金给他施礼起身,抚下后脑向他走来,娉婷绰约如他,步履变得轻柔缓慢。格瑞起身,与他手臂轻碰,下秒却消散开,金已离去。

格瑞看着远去的金,看着手心的蝴蝶式簪子。

没有依据,格瑞就是单纯觉着金看他的眼神蕴含了各式各样的言语。

他说,见到你真好。

他说,你变得高大。

他说,下次也来吧。

他说,我等着你啊。

等着你啊。

聪慧如金如格瑞,金递给他发簪,格瑞便通晓他的意图。他们同幼年一般对着劣拙暗号,窃窃自喜又隐隐企盼。格瑞离开扬屋,立刻调转头离开吉原游廊。

远处三味线和着琵琶声,歌伎如莺啼啭,混着格瑞脑袋晕沉沉。

香薰散开,缠绕了他的梦境。

格瑞闭上眼,觉得手里的发簪暖和得很。

 

*

 

用小物什当契约宝物,他们总爱这样做。

初春的嫩叶,盛夏的野花,金总小心地掐下来一片放在格瑞掌心,然后没心没肺地笑着,用那汗津津的手握住他的。

“下次,也要来找我玩呐。”

格瑞只是点头,看他笑得眉眼皱到一起,就想给他拉开。

他话少的可怜,眼神却有神地盯着金,像是烈火,又像是深渊。金总爱找紫色的花,执拗地要别在格瑞头上。少年的眼神澄澈得让人无法拒绝,格瑞顶着花环,任凭金鼓捣。

回家总会被责骂,套上有悖身份的名号。格瑞总不在乎,把花环放好就去练剑术。

日子过得寡淡无趣,之后却一瞬间震碎连痕迹也不留。

 

*

 

此后执行任务依旧顺利得不像话。刀起刀落破重围,身后正欲偷袭的刺客也被不知何处来的飞镖集中。格瑞转身就是一肘击拉开距离,烈斩架在人脖上,紫眸又冷又可怖。

自从知道金的下落,格瑞便疯狂地以钱为目标。白昼持刀淌血而行,黑夜沦没风花雪月,三次会面金给他摆好竹筷,下人立刻意会着层层告知。格瑞再不解风情也略知一二,对坐的金垂眼是羞涩模样。两人沉默着,像往日草草解决晚饭后,便被领到了陌生的房间。

“长夜漫漫,请肆意享受。”

丢下这句话领路人便离去。屋内只有他和金,他听的到远处的乐曲还悠悠飘荡,蝉鸣一声不停歇。脚步愈踏愈远,直到销声于廊道尽头。

“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
金忽然开口,这是久别重逢后第一次开口。格瑞错开视线不敢回应金,却又巴望着金能多说几句。悉悉索索的布料磨蹭声入耳,厮磨着格瑞的意志力。哗啦啦珠落玉坠,咚咚两步,格瑞就收到个令人怀念得痛苦的怀抱。

“格瑞——”

金只剩贴身襦袢,发饰也零散掉了大半。扑来太过忙乱,连眼角的妆没被擦掉,只是红色贴他眼角晕开,像是绽开的花瓣,给他加上丝无形的魅惑。唇脂化开,朦胧了他原有唇线,雾蒙蒙似是被吻过。格瑞的魂魄被击散,在虚空中摇荡。他愣神看着怀里的金,金便露出那久违的笑容。笨重的木屐外套被肆意甩到一旁,金满不在乎地咂嘴向那昂贵服饰指点。

“早说了我不想穿女人的衣物,但从没人回应我。本来就是个假身份,却逼着我学着各种礼仪。我又不适合这种角色,你也这么想吧格瑞,格瑞——”

“格瑞——”

落叶,雪花,樱花,蒲公英,先后排队飞过遮了格瑞的眼。其中的声音一句接一句,呼唤的尾巴拖得很长,全是他的名字。

风愈演愈烈,把金的声音盖过。余下的是笑脸,明媚的,沮丧的,红着脸颊的,挂着泪珠的,但清一色都是笑,然后消失,一点不剩。

“格瑞——”

牡丹花填满他的视野,这是现在的金,身体成长的修长却纤细得使衣服空荡荡。眼还是那么透彻的蓝,像幼时晶莹的玻璃珠,淹没在弹珠汽水里咕噜咕噜泛着又细又密的气泡。他笑着,像极了从前在约好的古树前见面的时候。声音比从前要低,但还是清脆得像是冰凌一段段破碎时的声音。

“格瑞——我叫你呢——”

他叫唤着不知疲乏,一声声,一句句,像是破晓的光,像是破土的芽,像是破纸的刃,轻而易取穿透他。

格瑞看着金,金看着格瑞。

前者一语不发,后者却忙不迭把离别后的事全部告诉对方。

“你能想到吗?你离开后不久,秋姐也离开了镇子。慢慢我收不到她的信,我就琢磨着去寻她。我当然也在找格瑞你啦!之后月华楼说可以帮我,然后我就答应……然后就见到你了,我当时可开心啦。格瑞你还总这样板着脸,一点不变!”

格瑞听着愈发冷起脸来。“答应”的字眼一出,他便不明所以地蹙起眉头,可面前的金笑得这样开心,格瑞又没法打断他兴致,只好耐性子听他继续说着。只是……

只是脑海里乌七八糟,他为金过得无忧快乐,却又为金的职业生气。职业那样多,他却作了笼中鸟。本是天空中最自由的小雀,他却自愿去了这华美腐朽的牢里。若是早来一步,他绝对要把金强着掳走。

然后……然后怎么办呢?

他也不明白了。

“那么多人,格瑞却一点不怯,真的很厉害啊格瑞!”

毕竟要见你,怯不怯早就抛到脑后。再者说,他才不会顾忌那些肮脏的小辈。

“——毕竟格瑞的剑术很好,不怯也正常吧。但是……差点被偷袭时,我都替你着急啊,还好我在那里。”

金把头侧的牡丹摘下,侧下头捏着簪发狠一甩腕,尖头便刺进墙壁,稳稳把花瓶里的百合扎在墙上。

“咻——我都来不及想,就扔出去啦。但我想让格瑞发现我,好多次,我试了好多次。这次终——于被你找到啦!”

格瑞彻底呆了,脑子像是碟片,在碟机里转悠得快活,却一瞬卡住喀喀无法动弹。但他终是聪明人,快速咳声掩饰了自己的狼狈,便定神提问。

“那镖是你的?”

“对哇!我是不是比起以前,有了好些用途啊?”

金摇晃起他的胳膊,咯咯笑起来。笑容又忽然收起,眉眼一拉鼻子一皱,活脱脱像个孩子。

“哎呦我忘了说,我算半个刺客。之前执行任务见到你后就想着,一起行动有个保障,你觉得呢,格瑞?格瑞——”

“那这个……”

格瑞没继续说那两个字,只是看着金脱在一边的和服。

“格瑞不知道?不过不知道也对啦——月华楼是为了隐藏我们身份的挡箭牌啦,不过让我作花魁什么,纯粹是拿我找乐子!”

说着金还鼓起半边脸颊,不悦地别头,把链饰转来转去。

“我觉得还不错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没。”

格瑞把声音降得很轻,化作叹息飘散而去。但是他在心底细细咀嚼这句话,并觉得疑惑。

他觉得金美极了,这想法使他费解。远远有什么落下捶打着他的心。这很危险,他清楚这件事,却闭上眼放任这莫名的感情滋生。

藤蔓上备尖刺,花朵悬在枝端,气味诱人可怖。缓慢地攀爬在格瑞的心尖,吸吮渗出的血液,留下的痕迹是花,拼拼凑凑又是破碎的字迹。

格瑞不去理睬,执拗地闭紧眼。

“晚安。”

他同金轻悄悄说。

 

*

 

吉原的人各式各样,吉原的景千篇一律。

金就这样看着吉原,昼夜流转,却恍若静止一般。他尝试着同自己玩耍,却无趣得很。

任务不是每天都有,他便被裹了一层层衣,活粽子般见一位位高矮胖瘦不一的客。脸摆的丑是欲拒还迎,稍微开心些就被说是倾国倾城。想必这国家也是廉价透了。金唾弃,每夜擦拭唇脂力度重得把唇边都擦得红艳艳。

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,契机是遇到格瑞。

他说自己的装扮“还不错”。声音足够小,但咚咚敲打着他的心脏。

稀奇古怪,只是这样不温不火的夸奖,他却觉得要失了魂魄。倘若此时格瑞同他说“把你的心交我”,他说不定也要双手奉上罢……他别扭地嘟囔嘟囔,拿着飞镖的手却毫不犹豫地飞向妨碍格瑞的人。

奇怪。金悄悄地叨念,对上格瑞那双藤紫的眼。身体快过了思考,话语直接一股脑从喉咙蹦出。

“格瑞——”

他喊了一声,是自己也不明白的快乐。

他的竹马伸出臂膀,他便默契地跳下房檐。鸟儿融于空,鱼儿化于水,他投于格瑞。格瑞冷着面孔,怀抱却极温暖。

“脸,有些红。难受吗?”

格瑞垂头弯腰放下他,手还贴心地覆上他和自己的额头比对。

“没有!是,是格瑞的怀里太热!毕竟天越来越热嘛,格瑞却还穿得这么多,这——么多!”

说着还比划几下撇清关系。

脸红得更快了,但这都是天气的原因,一点不假。金抓紧了衣角,却不晓得自己眼眶也红彤彤。

这也太奇怪。

他念叨,已不明晓这是第几次。只是呆滞绕上腰带,系紧,打结。

夜幕晃晃到来,他又要套上重重衣裳,在这里等着格瑞到来。彻夜的谈天说地直到睡去,格瑞总会把他用被子裹着,眼眸里笼着的柔情又深又浓,快把他浸没。下人给金佩戴发饰,扑白粉,点唇勾眉。屋里香薰燃起的烟雾摇曳,悄然吞噬着他。

奇怪啊。被迫穿女装时的厌恶反胃感越发稀薄,无名火燃起,却是隐隐的期待和……

金不懂那种感情,只是觉得五脏六腑都想翻清出来,排排列开。然后啊,他要唤来格瑞,询问他,这染脏我身体的究竟是什么呢?

究竟是什么啊?

觉得痛,觉得痒,觉得想哭想笑。可身体一点事没有,这真的太奇怪了。

反复除了“奇怪”,再没可以概括的词。

金闭眼,回现确实今早看到的格瑞和其他女子的身影。他们背对他,偷悄悄说着什么。女子的发丝柔美,瀑布似泻下浇得他身体冰凉。和服衬得她身材婀娜窈窕,金晓得自己不该多看,闭眼却无法抹去那倩影。

心底的无名火却更旺。明明那里空无一物,它却单覆着地面逃窜到各处,以星火之势燎原。他大呼着“救我”,却在喊出谁人名字时愣了神。他第一次觉着,人生下来的依托如此晃荡。他的秋姐早远走高飞,而格瑞……格瑞……

格瑞是他的格瑞么?

金不再动弹,任由火淹了自己,啃噬着这副身躯。不知不觉,他的心早被咬破了,流出的血又苦又腥,内里包了他全部的不安迷惘。

 

*

 

“你不知道他就是每次暗中助你的人?也是蠢透了。”

凯莉笑着勾弄发尾,瑠璃瞳仁狡得似猫,甜美的面孔硬是皱了一团,咧了个嘲讽的笑容。

“然后花了那么多的钱,夜夜只是盖被睡觉?不知道怎么说你……”

“金不是娼妓。”

彻骨的寒意蓦得袭来,凯莉机灵地闭住嘴。格瑞长叹口气,看着院外像极幼时记忆的那棵古树。

“并且他……不晓得我的心意。”

他不愿玷污那清亮纯粹的蓝眸,尽管他早就知道那心里的花已长得又艳又俗,香气叫嚣,血污流淌。

“金,金啊……”

留下的每个字全部是他的名字。

金,金,金,每个字都是利刃,每个字都是荆棘,攀附他折磨他。他活着却早已死去,肉体空空驾着,心里遍布疮痍。

他强求自己不在乎,却在拥抱的每刻都偷着咬他翘起的发尾,像是偷腥的猫狗。他唾弃自己,却无法停止自己的行为。

“金,金啊……”

他心底眷恋地念。雷声在头顶作响,落下的都是雹,击打着他的身体。他像是困兽,希求的只是金的回眸。

一次,一次也好。但他又知道只是一次看到金害羞的笑靥,他便会坠入无穷尽的深渊,呐喊都来不及。

他闭上眼。

“格瑞——”

他又被唤醒,四肢都僵硬。眼所到的地方都是炫目的光晕,丝丝绽开像极了望日莲,花心绕着金。屋里的灯光暗,金的发梢色亮,面颊擦了白粉,使他愈发凸显出来。

近日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前往月华楼的步子,心里总说着隔几日再隔几日,但脚步却直直向着金的住所走去。门一拉开便是金扑来,衣服起初会被本人脱得只剩襦袢,渐渐变成了现在的全副武装,甚至还比以往夸张地画了艳丽的妆。

金的睫毛密且长,同发色一般是黄蘖,侧脸在灯光中扑闪着没有定所。缥缈蝴蝶滑下他鼻翼,濒死地展翅,尔后成为烛泪凝在了灯台。

窗还大敞着,夜色中的古树绽开了樱花,夭夭花落,沾到手心却湿润。风吹来,花散了一地。金拉着格瑞,锁住他双手。

摇晃着踮脚吻了他。

格瑞觉得脸颊挂了花瓣,随后才意识到这是金扑朔朔的泪,同他手心里的一样。

亲吻轻缓,只是试探的触碰。金的唇像混了泪水,变得湿漉漉。雪一般寒冷易碎,格瑞生怕金就这样融化。

“我喜欢格瑞。”

金同他拉开些距离,眼角的红晕到了耳尖,声音有些哑,可他嘴角还执拗地上翘,泪水一滴没有。

滑落的是花瓣。金皱起了眉,声音像是唱很久前的歌曲,欢快,却又止不住丝丝缕缕悲伤漏出。

“你如果喜欢这样子的我,我也不在乎的!真的!只是,只是我没有办法这样忍着了。我怕再不说,你就又不见了。”

金声音越发小,最后蹲下身缩成一团。

“不喜欢,我也不在乎!诶,我忽然觉着,觉得肚子有些痛。你说,这是不是很奇怪啊?明明……”

明明天这么好,风这么暖,花这么香,为什么会觉着失落呢?

嘴角重得像是吊铅块,他竭力扯出个笑容,却觉得极为困难。他不再说话,失落感却毫不减少。

他站在火中,无声看着自己脚趾被烧得通红,终是露出了微笑,只是这份笑涩味得使他吐舌。但他还不放弃,只是看着遥远的地方。

静谧的远处却有着极小的声音,愈来愈近。

“笨蛋。”

格瑞也蹲下身,手悬在金头上方,最终却只是把他的发饰摘下一个。

“格瑞?”

金抬起头,碰上格瑞的眼。

“格瑞……”

格瑞居然是带着笑意的,金看着,自己也不由得笑起来。

 

荆棘袭来,和烈火触碰的一瞬便消散开,花朵一朵朵坠落在地上,同金的牡丹发饰近乎是一样的。他跑起来,随着藤蔓的方向跑起来。

他喊着他的名字,没有理由地喊着。

他知道没有回话,但那边一定会有个拥抱。

于是他跑得更快了。

 

格瑞刚打算开口,却被金径直扑了上来,他们抱在一起滚在地上。

“格瑞,我可喜欢你了。虽然我说不大清,但是我知道这是喜欢。”

他不做声,看着金透亮的眼。

“那格瑞呢?格瑞喜欢我吗?”

“诶。”

他皱起眉,点点金的额头,又凑去给他一个吻。

“不喜欢也不会下这么大辛苦了。”

“那,喜欢什么样的……”

“全部。”

他还是决定打断他。

 

荆棘都散去,金便跑了过来。

“格瑞——”

大喊着,金把双手拢到嘴边。

格瑞伸出手。

“随你,过来好了。”

 

花旖旎,遗一路痕迹。

落华遍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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